我爱猫小说网首页 > 完结小说>正文

纸偶复仇

发布时间: 2019-10-08 23:04:04 阅读: 3作者:

抗战年间。

川军一个团奔赴前线,暂驻鄂北骆口镇,这个团的团长姓周,不肯扰民;不顾镇公所钱所长的再三相劝。执意将团部安置在镇外的关帝。

周团长踱出庙门散心。见一老一少两个耍猴人在驯一只大马猴,老者见了周团长,急忙过来寒暄。自言姓白,少者是他的哑巴徒弟,人呼"小哑巴",周团长正和老白说着话,却见那"小哑巴"只因大马猴出了点小差错。就扬起皮鞭狠抽。

打得大马猴抱头捂耳;

周团长大步上前。

老白忙上来代徒弟向周团长赔礼,

"吱吱"怪叫;满场子乱跑,小哑巴二十来岁模样,夺下小哑巴手中的皮鞭;身子骨极是文弱,乱发遮面,看不清眉眼,而乱发丛中分明有泪光闪闪。周团长心中一咯噔,这小哑巴神态煞是古怪,周团长再无散步的。

手一背往回走了。

写血状的人是他,

万万没想到第二天一大早。这老白师徒就跪在庙门外又欲求见周团长!还呈上了一纸血状,周团长大惊。老白一声长叹!指着哑徒弟道:"周团长,他身上背负着血海深仇呢?"周团长拿起那张血状纸,只见上面全是密密麻麻的蝇头。

由于有家传的诊病秘方。

百里外的伏牛山中有一窝子土匪,

字迹极是清秀;再一细读,字字血,句句恨!记述了一桩惨痛的往事十五年前。中原药都禹州有一家苏记仁和堂大药房。可以自配丸;生意极是红火,堪称禹州第一富户,然而天有不测风云,当时中原匪乱成灾;老大。

冲出了官军的包围圈。

在苏掌柜苦苦哀求之下!

人称"彭三大王",在官军的屡次围剿之下:彭三大王孤注一掷,率残部钻沟跳崖,随即连夜进入禹州城,突袭仁和堂,非但将财物一扫而空。还将苏家上下八口人全绑到堂下:要来个斩草除根,一个乳名叫兰弟的哑巴孩子。彭三大王才命手下放了苏家最小的;并狞笑道:"也罢!以示俺老彭不是那种赶尽杀绝的人嘛,就给你们苏家留下个半。

他明白了。

周团长牙齿咬得咯咯响。

"言毕一挥手,苏家七颗头颅落地看毕状纸;眼前这个小哑巴就是苏兰弟。老白插言道:"三。

小兰弟缠着非要拜我为师不可,我见他可怜!又曾跟人学过杂耍,会变得一手纸偶戏法,后来他把身世告诉。

便收留了他,并说他辗转千里,终于找到了彭三大王,正是被人称为'钱百万'的镇公所钱所长,不是别人。这个姓钱的确实是十五年前才来到骆口。

后来他还花钱当上了镇公所的所长。他的钱全是从苏家抢来的血钱,小老儿有心为徒儿报仇雪恨!可如今钱家有钱有势,稍有。

等待时机,

只得隐忍下来。

打蛇不成反被蛇咬,昨夜小兰弟说:终于等到了今天,"你凭什么认为本团长能为你申冤呢?周团长您能为他做主申冤"周团长诘问苏兰:

双手直比画,

"苏兰弟口中"呀呀",老白为他"翻译"起来,而且有同情心。昨天他故意鞭打大马猴。就是为了试探您,您对一只猴子都心怀怜悯!"周团长眼睛湿润了,更别说对人了,"好个心中有数的小伙子!本团长虽说只是暂驻此地;对地方民事无处置之权,但你若真。

只怕难以服众"苏兰弟又是一番比比画画。

本团长自有办法除恶惩凶,"他随即又拍拍血状皱眉道:"不过话说回来;你这纸血状毕竟只是一面之词。姓钱的断断不会承认罪行,说这事他早已胸有成竹,三日后钱百万要做五十大寿,请戏班唱连轴。

答应了;

周团长一番沉吟,

到时候只要周团长让他们师徒二人登台表演纸偶戏法。必然要请周团长为座上宾。他自有办法让钱百万自供罪行。三天后的傍晚。钱百万果然大摆寿宴。周团长也前来赴宴,只见院中几十桌宴席宾朋满座,钱百万头戴紫色圆寿帽。身着万字团花寿服;慈眉。

谦和有礼,

戏子们"咿咿呀呀";

你方唱罢我登场。

一出戏唱毕,

丝毫也看不出凶恶狠毒,宴席对面搭了个大戏台。周团长站了起来;"诸位,今日是钱所长大寿;本团长躬逢盛事;战事。

权且为钱所长作贺。

众人一看,

颇显斯文;

不胜荣幸,无礼为敬。特请两位杂耍艺人登台表演个纸偶戏,也供大家一乐,"一拍巴掌,两个艺人登了台;这不是在关帝庙耍猴的老白和他的徒弟小哑巴吗?只见师徒俩今日衣着一新,老白灰袍马褂,干脆利落,肩背一个长包袱,小哑巴则一身青衿长衫。只是头发依旧散乱。面孔半遮,钱百万眼里流露出一丝。

纸偶戏本是上不得台面的乡野杂耍;

依旧笑呵呵地向周团长道谢。

"言毕,

小哑巴从包袱里拿出一幅立轴长卷。

能玩出什么噱头?但钱百万不敢冲周团长发作,老白双拳一抱,开言道:"今日钱所长大寿,俺师徒俩就耍个麻姑献寿吧!"唰"地展开一张美人图。顺手一抖,图中美女凤冠霞帔,长裾飘飘;手捧托盘。托盘中红桃鲜艳欲滴正是献寿的仙女。

小哑巴将图抖了几抖之后。更妙的是:那麻姑竟冠翅微动。接着腰肢一拧,竟从画中走了下来。眉目。

再看小哑巴长轴一卷,早已闪到帷幕一角,探出半个身子,手中牵了一根细线,恰与"麻姑"的长裾相连,随着那线时松时紧;分明是向钱百万献桃庆寿呢?"麻姑"托盘对着台下宴席频举,看到这儿。钱百万早把不快扔到了爪哇国,眼睛眯成了一条缝;这家伙是个色鬼,竟被台上的美女纸偶迷了心窍,"麻姑"不。

那小哑巴还正卷着长轴画呢?

"刚才的麻姑献寿实在没啥稀奇。

随着台上"咚"的一声锣鼓。依旧是老白师徒俩立在台中,台下宾客都以为纸偶戏结束了,喧嚷回味不止;老白却再次对众人拱手道:不过是小徒以手扯线操控纸偶而已,真正的好戏在后头!让'麻姑'从台下挑个女婿上来。大家说好不好!"说话之间,只见小哑巴两手。

顿时台下一片起哄声,

那纸偶麻姑又从长轴卷里娉娉婷婷走了下来。手中还多了个鲜红的绣球;不少人跃跃欲试,周团长却暗自纳闷。这老白师徒俩不是说要让钱百万自供罪行吗?怎么一味地在台上逗笑取乐呢?他注意到,身子半隐半现看着看着,周团长终于看出了点儿门道老白一敲锣鼓,只见"麻姑"的绣球不偏。

跳上戏台,

"说着。

只觉得脑袋更晕乎了?

小哑巴此时又悄然溜到帷幕一角。正向钱百万怀中飞去,钱百万乐呵呵地一把将绣球抱在怀中,就要向"麻姑"扑去,老白急忙拦住道:"且慢。还请你先喝杯定亲茶,凡事须按规矩来,不知从哪儿端来一杯清香扑鼻的碧螺春茶?钱百万接过来一饮而尽。抹抹。

"麻姑"更加娇媚动人?

绕了一圈又一圈,

脸上的如花笑靥不见了;

钉子一样立住了。

他是禹州仁和堂的苏掌柜。

"只见"麻姑"长袖在脸前一挥。

眼神迷离中;他急忙伸手去捉;"麻姑"笑意盈盈,东躲西闪,欲拒还迎,却见"麻姑"猛一回头;换成了一副双目圆睁,口鼻流血的男子面孔,钱百万大骇。"他是谁,"老白幽幽地问,战战兢兢的钱百万脱口而出,又换了一张妇人的面孔。"她又是谁,""她。她是苏掌柜的。

"我是彭三大王,

""麻姑"一连换了七张鲜血淋淋的面孔。在老白的诘问下:钱百万都一一作答,而这七个人,"你又是谁,正是苏掌柜一家人。"老白最后连连发问,苏家七口人是怎样被杀的。钱百万头点得似鸡捣米,率弟兄们夜入禹州"几个乡丁这才回过神来,十五年前占山为王,立马跳。

然而晚了,将彭三大王生拉硬拽往台下走。一排士兵冲过来,周团长拍案而起,将彭三大王他们紧紧扭住。按倒。

喃喃自语,彭三大王迷瞪半天,"天啊!这是怎么回事?我到底说什么了?"台上的"麻姑"身子一阵飞旋,凤冠霞帔。红衫长裙纷纷落地。正是泪如雨下的小哑巴苏兰弟,径直向帷幕一角。

周团长也一个箭步上了戏台,

周团长恍然大悟;

果然在帷幕一侧挂着那轴长卷,两面一看,正面画着献寿桃的麻姑,背面却还有一幅画?画的恰是青衿长衫的苏兰弟,哪有什么纸偶"麻姑"?自始至终"麻姑"都是苏兰弟。

只不过他使的障眼法奇快,将观众蒙在了鼓里,至于能让彭三大王自供罪行。定是那"定亲茶"中下了迷魂药,须知苏兰弟本是杏林世家,配制迷魂药自不在话下:而后苏兰弟用川剧的变脸戏法。将家中遇害亲人的面孔一一呈现在彭三大王面前,让他不得不如实招供。周团长以戏台作案台。就地公审十五年前的禹州血案,众目睽睽:

"悔不该给苏家留下半条根,

周团长先斩后奏,

彭三大王哪敢抵赖?他闭目长叹!"天亮后。一纸布告下令将彭三大王他们押至乱坟岗,周团长随即又将彭三大王的财产悉数归还苏兰弟。不承想苏兰弟已不辞而别;只留下一信,信中表示那些财产他分文不要,枪响人毙。小部分留给老白以作养老之资,大部分充作。

一打听;

他大仇已报,再留在老白身边多有不便几年后;周团长率部驻扎禹州。不由想起苏家血案一事。一切果如苏兰弟所述,人们说苏家当年只剩下一个五六岁的哑女孩。唯一不同:

那哑女孩吃百家饭长到十来岁,

便独自闯荡江湖。要寻彭三大王报仇,周团长终于明白了一切;难怪苏兰弟能把那个麻姑演得仙气十足,更难怪彭三大王最后说悔不该给苏家留下"半条根",小兰弟说您不仅爱民。露出了。

本文关键词:
相关文章